山东青岛H国领事馆-C国少女失踪案追踪纪实(5)

由沈阳开车到大连，坐船到烟台，开车到青岛，一路上，我们思考着老朴来青岛干什么？同行的二人与他是什么关系？按现有的资料分析，老朴与山东青岛几乎没有什么关系，即便是办理出国，也没有理由到青岛呀？而他来青岛一定是与出国有关的呀！这二者很有矛盾，存在疑点。索性就不考虑了。那么，不管他来青岛干什么，他总得有一住处；他既然在青岛没有关系，那么，他持H国护照，到青岛就应当住宿在某个宾馆里。可是，我们通过关系查过青岛的涉外宾馆住宿，并没有查到老朴的住宿记录。这表明，老朴来青岛应当有另外的住处，这个住处就应当是与老朴同行人有关系；或者说，同行的二人来青岛的目的就是老朴的目的。现有资料来看，同行二人，一是沈阳人，二是延边人。想查老朴来青岛的目的和住处只有在同行的二个人身上下功夫了。由于条件所限，延边的林先生资料在我们到达青岛时没有查清，与老朴是什么关系仍然是个迷。好在沈阳是根据地，办起事来得心应手，大半夜里就传来消息，沈阳的金先生资料查明，43岁，朝鲜族人，正在办理去H国的出国手续。但我们仍然感到不解，如果老朴来青岛是为了给沈阳金先生办理出国签证手续的话，那么应当是在有辽宁省，吉林省，黑龙江省领区权的H国驻沈阳领事馆办理，怎么来只有山东领区的青岛领事馆啊！但除了这一有疑问的可能性外，再也没有更多的可能了。我们决定，去H国驻青岛领事馆探听虚实。

1月10日中午，我们赶到青岛崂山的某商务中心大厦，H国驻青岛总领事馆所在地。这是一综合性办公楼，进出楼里楼外、楼上楼下没有任何阻拦。楼外，排列着待客的出租汽车。一楼大厅的一侧是某银行办公区，另一侧则是领事馆办公区。领事馆办公区内有一初审办公室，旁边有一直通楼上领事馆其他办公区的专用电梯。领事馆办公区内张贴醒目的标语，严厉打击非法出境行为。

此时，领事馆还没有开始上班，前来办理各种咨询和手续的人很多，排成一列在等待着，男男女女之间相互交流着经验，有的是探亲的，有的是去结婚的，有的是商务考查的，有的是出国劳务的。我们与之攀谈，很快解开疑问：原来，沈阳领事馆和北京大使馆已经停止办理去H国的劳务和探亲签证。就是说，只有青岛领事馆办理去H国的劳务或探亲签证。哦，我们明白了，并分析判断出，金林二位与老朴的关系是“中介出国”的关系。他们二位身份是与能够找老朴之流的“黑中介”的大多数人一样的，在H国即无亲属关系，也无商务关系，只是梦想着靠打工发家致富的“穷人”。这些人大多数是以劳务名义或假探亲方式出国。做为归属沈阳领区的辽宁省的金先生和吉林省的林先生极可能是想要在青岛领事馆办理签证出境，所以才和老朴来青岛。他们与老朴来青岛的目的就是为了办理签证，既然如此，那么他们是一定要来领事馆的，那么，也就势必被拒签或者使用假证件办理签证而拒签（标语提醒），那么，势必与老朴在一起的。这个推断最后经验证是正确的。

下午时分，守候在领事馆大楼外的探员报告，有一疑似沈阳金先生的中年人出现，同行另有一中年人，可以肯定不是老朴（老朴带无框眼镜）。守候在室内的探员按照事先预定方案，一个装成办理出国人员排队，其他人立即四散分开，站在各个角落密切注视门外进来的人。经过对比照片（网络传递）和旁听对话、辨别口音，可以确认，来者之一正是沈阳的金先生，与之同行的是延边的林先生。通知守候在室外的探员，严密注意老朴的出现，另行租用一出租汽车随时跟进！

一个小时后，金先生，林先生从楼上电梯下来，悻悻而去。从表情上可以看出，事情并不顺利，我们暗自庆幸，随即分乘二辆车开始跟踪金林，沿路一直向郊外驶去。大约行进了十几公里后，金林二位在一住宅区门前停下，进入小区。由于此处是高档住宅楼群，我们不便更没必要贴身跟进，目送金林二位进入某单元门。我们长出了一口气，事情还算顺利进行，告一段落。我们为自己的判断能力感到由衷的骄傲和庆贺的。呵呵，时间，三点四十三分。

这恰恰这时，我们四人方始感到了万分的疲惫，饥饿，寒冷。从沈阳出发到现在，一路下来，四人都没有睡过，哪怕是几分钟，一直在分析判断及设想着来青岛的发生的各种可能，加之，随时与延边小组，北京小组（已经与河北小组合并）保持密切联系和沟通情况，精神上和情绪上一致保持高度的紧张、亢奋状态。近十五个小时的夜晚和白天，即没有睡觉，也没有吃东西，更没有体会到刚刚下过雨那阴冷的寒气。大家的团结一致和勤奋努力深深地打动我：“去找个暖和的饭店吃饭吧，老魏和明浩先去。我留下开车随时跟踪，小K跟我留下”。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凶猛地吸烟和窗外吹进的寒风依然没有减轻困倦和胃痛一次次猛烈地袭来。我在想，我们这么做图的是什么？图挣钱吗？此次是风险办案，我们即便是做出最大的努力而一旦没有成功将没有一分钱的报酬，这样做值得吗？！图个名气？我们所有的工作都要为委托人保密，何况，这事涉及国际关系，委托人的前途及英子的命运，是不可能借此对外宣传什么名气，更没有谁来为我宣扬名气。也许是我们没有崇高品质和理想及华丽的语言来表述图什么吧，我们图的就是我们忠于这个职业及某种激励，某种信任,某种责任…………

2006年1月9日，17点58分，金先生，林先生与一带眼镜的中年男子及一中年女子进入一烤肉店。经会说朝鲜语的明浩观察，带眼镜的男子正是老朴！这是我们办案以来，第一次看到目标之一，心情难以表述，当然兴奋的成分最大，咬牙切齿的成分也占了不少！从老朴他们谈话当中，我们明白无误证实我们的判断正确，金林二位与老朴来青岛就是为了办理出国手续，他们交了几万元给老朴而签证迟迟没有办下来在报怨老朴。当然了，做为一个职业骗子的老朴也在反复地解释，反复保证自己会履行一个又一个的诺言。而哪个女子没有过多地参与他们的谈话，应当与老朴不熟悉，没有什么关联。

22点44分，老朴与他们一起又进入了那个单元。经查，哪个女子是房主，也是金先生的一个亲属。

守候的夜晚是寂静而寒冷，除了可以看到烟头时明时暗的光亮和听到沉闷的呼噜声再没有什么事可做，也不能做。车外，偶尔走过小区内巡逻的保安人员。四人轮换着值班守候，一夜无话。（未完待续）